简长晴对着手机屏幕又盯了好一会儿，拒签通知那行小红字就跟画 Paste 之后一样，死死贴在她眼皮上。气得她想砸手机，手心又有点黏糊糊的，估摸是刚才手忙脚乱时，不知怎么就蹭到手指上的油渍。

她放下手机，靠在办公椅上，感觉后背和脖子一抽一抽地疼。这已经是这周第二个拒签了，上周那个甲方爸爸还提了点小意见，今天这个直接说完全不符合要求，一分钱都不要。简长晴摸着下巴，心里有点堵得慌。好好的项目，愣是让她给搞黄了。

“喂，简长晴，又呆在这儿干嘛？”一个压低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简长晴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差点把桌上的文件碰翻。斜对着她坐着一个男的，穿着正式的西装，衬得人格外挺拔，就是眉眼间冷冰冰的，像块上冻的寒玉。他手里拿着个平板，似乎是看文件，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

“傅……傅总？”简长晴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有些结巴。她认得他，上周项目谈拢的时候，签合同就是他当的证。那时候他话不多，但气场挺足。

男人没吭声，只是把平板往桌上一放，然后站了起来，顺手帮她扶了扶刚才被她抓变形的椅子靠背。“工作不太顺利？”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不太顺利。”简长晴小声应着，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回绝他，“傅总您忙。”

“项目有问题？”他似乎对她的工作有些了解。

“……嗯。”简长晴咬了咬嘴唇。拒签是甲方的问题，她当然可以说，可客户就是客户，你说你错了，他还跟你说你不够专业。她这会儿哪有脸皮往那上面撞。

男人看了她几秒，忽然开口：“东西，我看了。”

简长晴一愣，随即脸颊有点发烫。她这算不算在公司被领导抓包了？其实不是，她只是没地方找资料，没办法才用了点不规范的操作，这事儿她自己心虚，不好意思说。

男人没再说话，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空间。“需要资料，或者需要改方案，都可以告诉我。”

简长晴眼睛瞪得溜圆。她知道傅念琛是傅氏集团的CEO，业内赫赫有名，没想到除了签合同那么露面，他还会管这种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