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僵硬地端着那瓶红酒，挪到经理办公室门口。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瓶子都快拿不稳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我推门进去，感觉像是在闯地雷。经理正靠在办公椅上，眉头紧锁，看样子还在生气。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看得我眼晕。

“把酒放下。”她言简意赅。

“哦，好。”我赶紧照做，瓶子重重砸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吓得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拿起酒瓶，掂了掂，又闻了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个牌子不错。”她轻描淡写地说，像是在评价一块巧克力，“送去财务部吧，报销。”

“送……送去财务部？”我脑子嗡嗡的，没反应过来。

“对，财务部。”她顿了顿，眼神飘到我脸上，“小张，你最近工作状态好像不太对啊？”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低下头小声嘟囔：“没……没有，我……”

“抬起头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乖乖抬起头，对上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虚得像被她看穿了心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她问。

我绞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该说实话，还是继续装傻？说实话吧，这傻X经理会不会把我开除？装傻吧，这谎撒下去，以后怎么面对她？

我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经理，我……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你啊，就你这脑子，做不好什么？关键是态度，还有……”她指了指我的脸，“昨晚脸色就不太好。”

昨晚我去她家办事，回来路上碰见点事，急得我一夜没睡。没想到她居然记得。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小声说。

“行了，知道错了就好。”她挥挥手，“今天项目会议，你来负责跟进。把PPT给我修改一下，下午之前必须弄好。”

“好，好，我这就去弄。”我赶紧答应，生怕她反悔。

“嗯，去吧。”她挥挥手，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在我身后。

我猛地一回头，只见她办公桌上的电话正闪烁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