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顾琰声音没什么起伏，听着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他眼睛扫过来的时候，那眼神里的东西，罗橙橙懂。

气氛有点闷。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想起身找衣服，结果脑袋一晕，差点栽倒。顾琰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手臂稳固有力，带着常年习武的劲道，指腹碰到她手背的时候，有点凉。

“谢谢。”罗橙橙闷声说，脸颊有点发烫。

顾琰没说话，松开手，转身从床头柜里拿了杯温水递给她，然后又拎着她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卧室不大，窗外阳光正好，洒进来一片金亮。顾琰站在窗边挂衣服，背影挺拔得像根雪松，连眉头都 barely 弯一下。

罗橙橙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不自觉地瞟过去。拉开窗帘，外面的世界豁然开朗，高楼的影子在白墙上交错，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干净。这让她想起医院里那种消毒水味，还带着失败的苦涩。

她心里空落落的。

昨晚……她记得一点，或者说，没印象。只隐约觉得有个男人抱着她，搀着她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橙橙，别怕”，然后就是现在了。

“昨晚，是你一个人？”她鼓起勇气问。

顾琰转过身，身上还穿着那套料子不错的西装，显然也是刚醒没多久。他看着她，眼神比之前柔和了点，但那点柔和很快又收了回去，又变回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面模式。“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出现。”他淡淡开口。

这话说的，像是在陈述一个谁都能看出来的事实，可细品起来，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罗橙橙咽了口咽，没再问。

她知道，自己和顾琰之间，好像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挂好衣服，顾琰转身过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后续打算怎么办？”

“我……”罗橙橙张了张嘴，想说留下来，想问他是不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这人不聪明，可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死缠烂打就能成的。

顾琰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没等她说出什么，他直接道：“我帮你处理完这里的事，你先回去。”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是工作场合，你总赖在这儿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