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头好晕……”罗橙橙扶着额头，眼皮重得像是要粘在一起，慢吞吞地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被子是陌生的触感，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不是她家的。

“脸色不太好。”顾琰靠在门口，双手插兜，语气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可能、可能是昨天跑太快了吧……”罗橙橙含糊其辞，往起身子的时候，腿脚发软，差点又栽倒。她赶紧抓住旁边床头柜，“顾琰？你没走？”

顾琰没回答，迈步走了过来，在她身后半米处站定。“哪里没走。”他声音没什么变化。

罗橙橙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跟着她回来的？她一场车祸，他怎么就……想了想，她有点尴尬，“那个……谢谢啊，顾琰。你……你不用这样。”

“医院让你出院了。”顾琰淡淡开口，“我接你。”

“啊？”罗橙橙愣住，“我住哪里？”

“你选的酒店。”顾琰指了指外面，“送你来的车在外头等着。”

“酒店……不是……”罗橙橙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家附近明明有旅馆啊，为什么……她下意识地就想说“我自己就能处理”之类的话，可看见顾琰那张没什么温度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公司有事，明天要回去处理。”他说完，没给罗橙橙拒绝的机会，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先把衣服换了，外面凉。”

罗橙橙慢吞吞爬下床，腿还有点软。衣柜也挺豪华的，品牌标识她认得几个，价格标签她不敢数。顾琰很快选了两套衣服递给她，“换上。”

她接过衣服，低声问：“我……的东西呢？”

“床头柜上。”顾琰指了指，“手机在你包里。”

罗橙橙这才想起来，从床头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有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是公司老板发的，问她怎么没去公司。

她换衣服的手顿了顿。顾琰站得近，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罗橙橙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和记忆里 framwork 事故那天闻到的很像，好像……好像不是雪松味，带点冷杉，还有一点点……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

他好像没什么耐心等她换好衣服，伸手就要去扯她的T恤。

“等一下！”罗橙橙惊叫一声，往后一缩，“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