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雨丝拍打在落地窗上，把沙发角落那张限量款皮面沙发拍得啪啪响。林晚攥着手机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电话是宋司寒打来的，第三个。前两个他直接关机，现在这个——显示“未知号码”，林晚还是接了。听筒里沉默了几秒，男人低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几点了？”

“……十点。”林晚心口一紧，下意识摸到耳根。刚才她跟闺蜜逛街，在新开的那家网红奶茶店坐了快两小时，手机屏幕都看得发烫。

“地址发过来。”宋司寒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处理一堆麻烦的文件。

林晚手一抖，奶茶洒出来一半。她慌忙在包里翻手机，才发现手机屏幕碎得只剩一条裂纹。视线模糊着点开导航软件，手指却怎么也操作不好。旁边的闺蜜察觉到动静，凑过来：“晚晚，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林晚挤出一个笑脸，把包朝闺蜜一塞，“你先走，我马上到。”

闺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林晚漫无目的地在雨里走，手机贴着耳朵，听筒里传来宋司寒沉稳的指示：“红灯左转，前面有家便利店绕过去，巷子直走百米就是。”

他好像很熟。可林晚明明记得自己第一次跟宋司寒见面是在六年前，她还是个刚大学毕业的白痴，而他已经是谈笑风生的大总裁了。

巷口昏暗，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电视开着，播放着深夜带货的直播。宋司寒坐在沙发上，腿随意地交叠着，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看到她，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站起身。

“怎么搞成这样？”他指了指林晚淋湿的裤脚和散乱的头发，语气难得地带了点不耐烦。

林晚低着头，低头看见自己沾满泥水的高跟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了——明明自己没错，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明明宋司寒对她有求必应，但只要他稍微冷淡一点，她就会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抱歉，宋总……”她小声说。

宋司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道歉？”他挑眉，“我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