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追光惨白，把林晚那张小脸衬得格外苍白。她正低头扒拉着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红豆薏米粥，勺子戳得碗底“咚咚”响，像在敲某种丧气的鼓点。

“晚晚，别这样。”经纪人陈姐端着纸巾走过来，在林晚面前放下一杯温水，“你知道你昨晚又拿了个热搜第一吗？‘林晚演技炸裂，封后实至名归’。”

林晚抬眼瞥了一眼手机，果然首页被那篇《惊！女团C位一夜间封影后，她到底有什么秘密武器？》刷屏了。配图是她在《山河故人》里的剧照，眼神倔得像要刺破屏幕。

“秘密武器？”林晚嗤笑一声，把勺子往碗沿上一放，“要这么说的话，大概就是我连 auditions 那时候就开始死磕角色了吧。”

陈姐没接话，叹了口气：“那些黑稿又发出来了，说什么‘靠资本上位，根本没演技’。”她拍了拍林晚的肩膀，“晚晚，你太拼命了，得学学放松。”

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是啊，放松？说得轻巧。她忘不了刚出道的时候，作为练习生被骂“花瓶”“注水团”，后来拿到C位又被人嘲讽“不过是长得好看”。每一次质疑，她都憋着一股气，非要把“证明”二字刻在对方脸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某个不知名粉丝群的消息，最后一条是“老林稳住，别被嘲死”，底下跟了好几百个回复。

林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她想起上个月去山区支教，有个小男孩把她围住，眼睛亮晶晶地问：“姐姐，你怎么能一直这么闪闪发光？”

她说不出答案。是运气好？还是因为总有人逼着她成为更好的人？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得玻璃噼啪响。林晚突然起身，把剩下的粥一饮而尽，指尖在空中虚点了几下，像是在打鼓。

“陈姐，备车。”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要去《山河故人》的片场。”

陈姐惊讶地看着她：“现在？昨晚不是刚拍完吗？”

“嗯。”林晚揉了揉眼睛，“感觉还有得改。”

陈姐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她塞好了外套。“小心别淋病了。”她叮嘱道。

林晚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陈姐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放心，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