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哗啦刮过，楚阳把脸埋进被窝里，半天才哼哼唧唧地挪出来。外头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他这厮还赖在被窝跟周公称兄道弟呢，结果被冻醒，冻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把刚要起身的右手按在旁边人肚子上。

“啧。”

楚阳嫌弃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那白衣妇人，心里嘀咕：“大清早的，干嘛非要冻醒我？再说了，老娘这身板，能冻着？”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楚阳闭着眼，耳朵竖得老高。这白衣妇人他可熟，就是他名义上的师妹，夏凝岚。冷得像块冰山，跟他这种在红尘里摸爬滚打惯了的“活宝”气质完全两个路数。她愣是把他这师哥供着，他不疼她就算了，她还非得天天念叨。

“楚阳，你还在睡？太阳都晒屁股了！”夏凝岚的声音冷冷清清地飘过来，敲在楚阳的窗户上，像几块小冰雹。

“……滚！”楚阳猛地坐起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句。他不怕夏凝岚，就是烦她这副冷冰冰的调调。明明是他师妹，搞得跟嫁进门的大嫂似的，管东管西。

“师哥，你……”夏凝岚语气里有那么点无奈，但还是开了门，踩着露水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白宫装，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白得没血色，一双眼睛清冷如水，看向楚阳的眼神总像是看什么珍宝似的，但又带着点点嫌弃。

“干嘛？”楚阳趿拉着鞋，晃晃悠悠地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干粮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天还没亮呢。”他指了指窗外，“你看，天都灰蒙蒙的。”

夏凝岚走到窗边，微微俯身，清冷的目光扫过天边。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说话，转身道：“走吧，该启程了。”

“启程？去哪儿？”楚阳把嘴里干粮咽下去，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他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玩意儿，就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半块玉佩，那是他师父临走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无极城。”夏凝岚言简意赅。

“无极城？”楚阳挑了挑眉，“老远吧？怎么突然要去那儿？我还以为咱们要去游山玩水呢，天天练功那么累，早知道……”

“闭嘴。”夏凝岚没好气地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你练功练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