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哗啦刮过，楚阳把脸埋进被窝里，半天才哼哼唧唧地挪出来。外头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他这厮还赖在被窝跟周公称兄道弟呢，结果被冻醒，冻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把刚要起身的右手按在旁边人肚子上。“啧。”楚阳悻悻地抽回手，嘀咕一句，飞快地爬下床，哆哆嗦嗦地把窗纸捅了个破洞，冷风立马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没死啊？”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楚阳回头，看到夏凝岚倚在门边，手里还拿着本寻常的书，眼神懒洋洋的，但那语气，啧，跟三九寒天似的。

“死？我胆子大着呢。”楚阳吹了吹冻红的鼻尖，“主要是冻的，差点以为我阳寿不多了。”

夏凝岚没说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天冷，出门记得穿厚点。”

“知道了知道了，.Service-oriented至极。”楚阳嘴上抱怨，人已经麻溜地跟了上去。冰冷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不少，楚阳摸了摸下巴，今天得去趟坊市看看，最近手头有点紧，得想想怎么恰点钱花花。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铺满白霜的官道上，晨起的寒气冻得人骨头疼。楚阳忍不住搓了搓手，小声嘀咕：“凝岚，你说咱们这是要去干嘛？看着像是要去坊市，但你这步子……怎么跟赶路似的？”

夏凝岚没停步，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去见个人。”

“哦？谁啊？”楚阳好奇心上头，“听起来像是大事，不然你这态度不至于这么致。”

“不重要。”夏凝岚干脆利落地回答，语气听不出喜怒。

楚阳撇撇嘴，没再追问。他早就习惯了夏凝岚这冷冰冰的样子，跟他对着说话，就跟对着块冰疙瘩似的，滴水不漏。不过，他这人吧，就是耐得住烦，尤其对这神秘兮兮的白衣妹子，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走了没多久，夏凝岚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家不起眼的铺子：“进去。”

楚阳愣了一下：“这……是坊市？这位置偏了点啊，平时都没啥人。”

“有东西卖。”夏凝岚言简意赅。

楚阳挑了挑眉，跟着她走了进去。铺子不大，里面只有一个干瘦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