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哗啦刮过，楚阳把脸埋进被窝里，半天才哼哼唧唧地挪出来。外头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他这厮还赖在被窝跟周公称兄道弟呢，结果被冻醒，冻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把刚要起身的右手按在旁边人肚子上。

“啧……”楚阳龇牙咧嘴地抽了抽，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结结巴巴道，“抱歉，抱歉，睡傻了……”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带着常年不苟言笑的冰冷感，却意外地没踹过来。“蠢货。”夏凝岚的声音像千年的寒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楚阳嘿嘿一笑，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坐起。窗外，天边泛着一层鱼肚白，几颗残星还挂着，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去查探消息了吗？”夏凝岚已经 verdant 提气站起，一身素白的衣袍在晨光中纤尘不染，只可惜那张脸始终不见多少表情。

“查啥？”楚阳趿拉着拖鞋下床，搓着还在发痒的睡肚，“咱们又不抢第一，早点上路也一样。再说了，上次那老东西不是说了吗？任务完成就放我们走，现在急什么？耐心点，耐心点。”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的。

“你的耐心，早就用在那次‘分心’上了。”夏凝岚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楚阳脖子一缩，嘿嘿笑道：“哎呀，那不能算分心，那叫……英雄救美！再说了，谁让你遇到我这么靠谱的人呢？有我在，丢不了。”

夏凝岚没接话，直接转身走向门口，凌厉的目光扫过窗外：“外面的风似乎不小，记得带上防寒的。我们得去前山，看看那里的动静。”

“得嘞！”楚阳一拍大腿，赶紧跟了上去。虽然嘴上抱怨着这鬼天气，手脚却麻利地套上外袍，戴上帽子和手套。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露水湿滑的青石板路往前山走。天色渐渐亮了，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林，远处的山峰隐约可见，却像是被雾气包裹着，若隐若现。

“小心脚下。”走在前面的夏凝岚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

楚阳应了一声，刚想抬脚，脚底下就踩空了，幸好被夏凝岚一把拉住。

“你小子……”夏凝岚低声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