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啪嗒一声砸在水泥地上，留下个白印子。我这脚踝要是再被这破球砸着，真能断成两截。我龇牙咧嘴地甩人，跟旁边那几个小子抱怨着今天的运动量太大了。

“操，再来一个，老子这脚保不住了！”我吼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喘着粗气。刚一进门，就愣住了。屋里跟变戏法似的，跟昨天那乱糟糟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客厅被女人收拾得干干净净，还买了好多花，插在玻璃瓶里，一股子清香。电视开着，音响也调着声儿，唠唠叨叨的乡村爱情故事正演到高潮。我妈在厨房忙活，把刚出锅的红烧肉扒拉到盘子里，那香味儿得能飘出老远。

“妈！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我妈端着盘肉出来，看见我坐在地上，差点没把锅铲子扔出来。“你说你这臭小子，玩疯了是不是？”

“可不是嘛，热死老子了，还让老子在这干坐着。”我撇撇嘴，眼睛却瞟向了厨房。

表嫂穿着碎花衬衫，脚踩条花布裙子，正弯着腰在厨房里洗碗。阳光透过窗户照着她，头发像绸子似的，亮晃晃的。她洗完手，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对着我们笑。

“哥，妈，我买了水果，你们吃。”她声音挺好听，像山间的溪水。

“哟，你小子还知道买水果了？”我妈乐了，指了指我，“赶紧起来，吃肉。”

我这才发现，自己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挪过窝。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心里直打鼓。表嫂都来了，我怎么跟她说？难道我要立马躲进厕所里？那多丢人。

那几天，我总躲着她。不是在房间里学习，就是在学校里跟哥们儿瞎玩。可表嫂那丫头，贼机灵，每次都能把我叫过去。不是让我帮她拿东西，就是让我陪她说话。

“哥，你最近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高考压力大？”表嫂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问我。

“去你的，多大点事儿。”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表嫂这丫头，太会察言观色了。

有一天晚上，我写作业写到一半，感觉肚子饿了。我放下笔，正准备去找吃的，突然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我心里一惊，赶紧蹑手蹑脚地溜过去。

我推开门，发现表嫂正坐在厨房的桌子前，戴着耳机，边听歌边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