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客厅的灯还亮着。我蹲在沙发旁边，手指戳着地板，戳得咔咔响，也不知道是想醒醒神还是发泄一下。沙发里侧，声音挺大，明显是表哥在打呼噜，偶尔还夹杂几声梦话。表嫂那边动静小点，但也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我得赶紧走，再待下去，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主要是尴尬。谁家大半夜不睡，挤一块儿啊？虽然...也不是谁都能挤得。脑子里突然闪过表嫂趴在表哥怀里那画面，脸红扑扑的，像个吃饱了奶的孩子。啧，别想这个，赶紧撤。

我摸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屋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是表嫂在翻箱倒柜似的。这都几点了？不会是又丢东西了吧？我表嫂这人，要是急起来，那真是没谁了。

我轻轻推开门，屋子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只能看见床底下堆杂物那旮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看见表嫂正猫着腰，蹲在床边，手里还抓着个东西，对着月光瞅。我蹑手蹑脚走过去，看了看她手里，是个空了一半的白酒瓶子，瓶口还插着根吸管，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表哥的。

“嫂子，这么晚了，干嘛呢？”我压低声音问。

表嫂吓了一跳，手一抖，瓶子差点掉地上。“啊...啊，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慌慌张张把手缩回来，把瓶子藏到身后。

我凑近了点，借着月光，看清她脸上红扑扑的，眼睛底下还有淡淡的眼影，明显卸妆了，但妆没卸干净。“喝多了？还是找东西？”我随口问。

表嫂喉咙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那半瓶酒又往身后藏了藏。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八成是跟表哥吵架，又赌气喝酒了。

“没事吧？脸这么红。”我又往前凑了点，想看看她有没有中暑，或者别的什么毛病。

表嫂猛地转过身，眼神有点躲闪。“没事！哥，我就是...我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她说完，脖子一扭，不再看我。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怪怪的。以前吧，表哥跟嫂子吵架，她都是闹，要么是哭，要么是去找闺蜜诉苦。今晚上这反应，倒挺冷静。虽然...也逃不过是个八卦精。

“那你东西放好，天亮还得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