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洛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里头暖黄的灯光，心里直打鼓。她刚毕业没多久，工作找得磕磕绊绊，兜里比脸还干净，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再跟爸妈要钱，才硬着头皮来了。想着买点打折的面包当午饭，或者干脆点个十块钱的套餐，权当解决了。

“美女，买点啥？我们这面包新鲜出炉，刚出炉的！”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吓了许洛一跳。她回头，看见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便利店的员工服，正咧着嘴对她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看着挺精神。

“啊……我……”许洛被吓蒙了，脸上瞬间红透，结结巴巴不知道说啥。那小伙子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开玩笑开玩笑，看你脸都白了。随便看看哈，咱们店里的东西，心里都有谱。”

许洛松了口气，小声说了句“谢谢”，就开始在货架前转悠。东西挺多，酸奶、牛奶、面包、零食，应有尽有。她拿了个半价标签贴在面包上的巧克力豆面包，又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五块钱，尴尬地看了一眼收银台。

柜台后面，坐着个男的，穿着同样的员工服，正拿着个抹布慢悠悠地擦拭着柜台。他看起来比旁边那个小伙子成熟点，二十八九的样子，头发黑而短，眼神平静，没什么波澜，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抹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的边缘。

许洛选完，走到柜台前，把面包递过去，小声说：“这个……还有这个。”她指了指旁边个牛奶，也是打折的。

收银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扫描商品。他的目光在许洛脸上停顿了一秒，眼神没什么特别的，就像看普通顾客一样，然后又低着头继续工作。许洛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自在，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的帆布鞋。

扫描完，收银员报出价格：“一共17块。”

许洛把五块钱掏出来，数了数，只有四块，脸上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有四块……”

旁边那个刚才跟许洛说话的小伙子突然插嘴了：“姐，没事，差一块我付你。”他把自己的十块钱递了过去。

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许洛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找了个零钱递给许洛，然后说：“下次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