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洛正儿八经地站在那家炸串铺子门口，塑料袋里的小串儿在她手里翻来覆去地摸，都快被摸出油光来了。傍晚的风往脸上刮，暖烘烘的，带着点烧熟的肉和香菜混一起的腻歪味儿，但许洛吸溜吸溜就是喜欢。

“哎，许洛，干嘛呢？”一个略带点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许洛手一抖，手里的串儿差点掉地上。她猛地回头，看见陆泽臻背着个画板，手里还拎着个画架，正冲她笑。他今天穿件灰色连帽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没、没干嘛啊。”许洛结结巴巴地回答，赶紧把塑料袋塞回兜里，“就、就是看这炸串挺好吃的。”

陆泽臻挑眉，指了指她兜里鼓起来的一角：“哟，手伸得挺长啊。”

许洛脸一红，但也没否认：“就、就摸了一下。”

两人走到摊子前，老板是个地中海中年男人，热情地招呼：“陆先生来了！今天想吃什么？”

陆泽臻挡在许洛前面，问：“再加个蛋，煎的。”

许洛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刚摸了一上午的串儿，现在又来点煎的，有点过分了。可看着陆泽臻跟老板聊天的样子，那副小老板的模样还挺好玩，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板把摊子挪到一边，热情地给陆泽臻摊了个蛋皮，又给许洛卷了个稍微少油菜的串儿，大概是为了“惩罚”她乱摸。

“周末有空吗？跟老张他们去看画展。”陆泽臻把买好的东西递给许洛，把画板靠在墙根，掏出手机，“他那儿订好了，问我去不去。”

许洛接过东西，那串儿还烫得厉害，她赶紧咬了一口，碳脆脆的，酱汁甜咸适口。“我……我看看。”她低头看手机，手指在日历上划拉了一下，“周六可以。”

陆泽臻看着她这个动作，忽然就觉得，这个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女人，其实挺有意思的。他不像老张他们那帮人，上来就找熟人搭伙，许洛倒好，还真得自己挑拣半天。

“行，”陆泽臻把手机塞回去，“我就知道你行。”

许洛被他逗乐了，抬头看他：“你这是确定我能行啊？”

陆泽臻没说话，只是把画板支好，又回头看了看许洛手里的串儿，问：“还吃呢？”

“嗯。”许洛点点头，又咬了一口串儿，“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