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了看手里的“征途榜”，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帮兔子脑袋，当初要是没逼着他进山，他现在还在破庙里数他那几文钱能不能买碗肉吃呢。可现在好了，人到了青云门，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被扔进了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宿舍，跟一群连兔子洞都不如的穷小子挤一块儿。

“林师弟，又在发愣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挤过来，手里还抓着个发蔫的窝窝头，“赶紧的，午饭开饭了！”

林凡叹了口气，把“征途榜”塞回兜里。管他娘的，先填饱肚子再说。青云门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吃饭，就是一大盆掺杂着野菜和草籽的杂粮糊糊，别说吃了，闻着都让人反胃。他咽了口唾沫，正准备往食堂挤，眼珠子突然一转——旁边树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拨开藤蔓，露出一口乌黑发亮的炒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泡，香味儿直冲天灵盖。林凡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我的老天爷……”他喃喃自语，“这哪是炒锅啊，这是饿了三天三夜冒出来的幻觉吧？”

那香味儿实在太过诱人，勾得他胃里酸水翻滚。林凡肚子一瘪，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三天前在破庙里，一群泼皮抢着给他吃红烧肉的嘴脸。当时他虽然输了赌约，赔光了钱，但最后那顿红烧肉，愣是让他把本钱给挣了回来。

“算了算了，”林凡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开，“肯定是饿的，一日不食，百日之疾……”

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把前面那句老掉牙的俗语给打断了。林凡嘴角抽了抽，低声骂了句：“我靠！”

他下定决心，管它娘的，先尝一口再说。他从怀里摸出早上捡到的最后两个铜板，小心翼翼地往锅里丢了进去。草灰“噼里啪啦”地炸了半天，锅里的东西被炸得黑乎乎的，但香味儿却更浓了。

林凡赶紧蹲下，从旁边的水洼里沾了沾湿柴，往锅里吹了吹灰，然后用袖子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

“嗯~~~”林凡闭上眼睛，细细品尝。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肉质酥烂，酱香浓郁，还有点说不出的野菜香味儿……这哪是掺了野菜和草籽的杂粮糊糊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