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征途榜”往旁边一扔，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里头骂咧咧：“一群乌合之众，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就这修为，跟着充人数凑热闹呢。”

他指尖捻了把胡茬，眼珠子瞟向后厨：“倒是老张他们那帮老狐狸，总算没拖我后腿。”老张是后厨管事，泥猴脸，不好说话，但手艺是真扎实。林凡这摊子，九成九是靠老张家底撑着。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What the..." 林凡皱眉，抄起门边半截劈柴，踱出去看热闹。

只见前院广场上，几个杂役弟子正围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呜哇乱叫。那少年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胸前挂个歪歪扭扭的“灵鹤”令牌，正是外门弟子。少年手里还攥着块黑乎乎、粘糊糊的啥玩意儿，正对着那令牌又是磕头又是作揖。

“给掌座请罪啊！小的……小的知错了！” “求师兄饶命，是小的偷吃了……呃……掌座的仙丹……”

周围弟子哄笑起来。 “哈哈哈，灵鹤子，你就是灵鹤子啊？掌座的‘清心丹’可是灵气凝结的仙品，你怎么能偷吃？” “就你那三脚猫修为，吃了也是白吃，说不定直接仙体炸开都没人信！”

林凡挑了挑眉，插手道：“行了行了，偷吃丹药是重罪，轻飘飘说两句就够了吧？”

几人一愣，齐刷刷看向林凡。他穿着围裙，头发用根草绳随便束着，与其他道袍人一比，活像个刚从地里刨食回来的山野村夫。可偏偏，没人敢顶撞他，毕竟没人知道他多久没说话了。

“滚吧。”林凡跺脚，“下次再敢偷东西，腿给你打折。” “是是是，多谢师兄开恩！”灵鹤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消失在人群里。

旁边几个弟子探头探脑。 “林师兄，这小子……” “啧，人家那是没眼力见，林师兄是贵人多忘事。”老张适时在旁边应和，嗓门不大，却传得明白。

林凡掸了掸劈柴灰，转身回后厨。灶膛里的火正旺，青烟袅袅，映得他脸膛忽明忽暗。他走到灶台前，拿起一把炒勺，使劲往里一摁。

“铛！”勺子砸在铁锅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张凑过来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师弟，你这是在练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