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旱烟杆子往桌边一磕，烟灰簌簌往下掉。前头大殿里传来一阵骚动，什么“吃相太丑”“这菜没灵气”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刺得他耳膜生疼。

“一群没见识的菜鸟。”林凡啐了口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旁边洗碗的老张脸上。老张正哼哧哼哧把洗得发亮的锅擦到半人高，头也不抬：“凡哥，今儿这肴肉，是冲着点火的，别他们不识货，砸了你手艺。”

林凡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踱步走到灶台边，鼻尖使劲嗅了嗅。左手边是盆粉色的东西，像块凝固的果冻，上面点缀着几片指甲盖大的金色鳞片；右手是一截黑黢黢、手指头粗的根茎，表皮布满了细密的疙瘩，还泛着一层油光。后厨的老张已经架好了三尺见方的铁锅，底下炭火烧得正旺，锅里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看不出原形的蛋液。

“小张，把‘金鳞冻’和‘黑油根’上都擦点凡盐。”林凡头也不回道。

小张是刚进门没多久的年轻弟子，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刚擦干净的抹布扔进炭火里。“凡哥，这是……”

“看看就知道了。”林凡拍了拍他的脑门，“今儿这红烧‘龙芽’，可得给他们开开眼界。要是没人识货，等会儿我再给他们上一道‘含元露’，保准他们连舔盘底都舍不得。”

小张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但还是老老实实把两样东西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扔进锅里。林凡深吸一口气，抄起灶旁的擀面杖，对着锅沿就是一下，猛地扬起火钳，把炭火往锅里捅了捅。

“滋啦——”

锅里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直冲天灵盖。小张和几个在旁边打下手的老弟子都吸溜了一下鼻子，眼睛瞪得像铜铃。那香气里头，有肉香，有花香，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开火！”林凡大喝一声。

小张手忙脚乱地点了火，灶火顿时猛地蹿了半尺高。林凡左手持勺，右手握钳，动作快得像舞狮。刚进火苗的鳞片瞬间爆开，几点金色的汁液溅出来，在空中凝结成小小的冰晶，叮叮当当地落在炭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手腕一抖，把那截黑油根扔进锅里，跟着迅速加了几勺“凡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