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夕阳磨得办公楼的玻璃幕墙晃眼。王磊顶着黑眼圈，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腮帮子抽得生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跳着鬼舞的小虫，顺着他的视线一路爬进脑子里，让他有点发晕。

兜里手机突突跳了两下，是李晓晓发来的消息：「王怼，三点了，楼下咖啡店见。」后面还有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看得王磊嘴角抽了抽。

他点开消息，还没来得及回，旁边工位的莉莉就探过头来，使劲儿挤眉弄眼：「磊哥，跟小晓晓又杠上了？听说这次是关于甲方爸爸咖啡杯颜色的。」莉莉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兴奋，「她要求甲方爸爸的定制杯得用“莫兰迪灰”，你说这颜色配咖啡能行吗？」「这小作女，仗着她爸是本地拆迁户，几个臭钱就指定调色。」王磊把爪机往桌上一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点了圈，没多想就回了个「知道了」，顺手又敲了句：「喝完咖啡我给你带份外卖。」莉莉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小身板。

王磊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椅子腿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唰啦」一声。他赶紧道歉，一圈人笑了起来。他自己也不觉得尴尬，这帮人早就习惯了。他王磊在「卷王之王」A公司混得风生水起，凭的是脑子活，嘴皮子溜。谁告他黑状？还不是知道他后台硬，是某个大佬的远房侄子。

走到电梯口，王磊看到李晓晓正站在门口，身段挺得笔直，刚烫完的栗色短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她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上面印着A公司的logo。王磊嘴角一撇，故意挡了挡电梯入口，吊儿郎当地问：「哟，李小姐，这么准时啊。」李晓晓皱了皱眉，看着别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王磊，我们五点在咖啡店约了。」王磊打了个响指：「就这？下午三点发的消息，现在才来，小作女很不守时啊。」电梯门咔哒打开，他没动，等着李晓晓先大步走出去。

李晓晓被他堵在电梯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这是本地有名的小开李总的女儿，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跟王磊有过节。王磊仗着家里有钱，经常瞧不起她。后来她上了大学，进了外企，单论工作能力，李晓晓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