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跳出的订单提示音刚落，王磊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冷哼。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李晓晓干的，那丫头对他点外卖的动静简直是敏感过猫。

"哟，王扒皮，又偷偷摸摸搞吃的？"李晓晓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带着点黏腻的尾音，像条甩不掉的尾巴。她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袋，里面大概是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

王磊慢悠悠地转过身，故意把手机屏幕怼到李晓晓面前："这不是刚摸完班吗？劳碌命的人，总得找点调剂。"他朝外卖软件上的辣度标识做了个夸张的口型，"想当年我连续两周吃了二十顿水煮鱼..."

"恶心。"李晓晓呸了一声，绕开王磊往电梯口走，"我建议你省点钱，工资条上那几个零，够付房租就不错了。"她路过王磊的时候，脚尖故意踢了他一脚，又很自然地收回。

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这才想起今天出门前对着镜子蒜了鞋油。他叹了口气，"晓晓，你这么较真有意思吗？为这点小事..."话没说完就被电梯门开的声音打断了。

两人同时挤进电梯，里面已经站了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王磊往角落缩了缩，李晓晓则靠着墙壁，双手环抱，表情像块千年寒冰。

"赵勇说晚上要见个客户，我们得早点凑齐材料。"李晓晓突然想起正事，从布袋里掏出个信封，上面盖着"XX广告公司"的抬角公章，"这是上周你们几个号称‘铁三角’的人设计的logo初稿，赵总希望今晚六点前看到精修版。"

王磊接过信封，在电梯里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结果刚看到第三个logo，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啧"。他转头看去，发现李晓晓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王磊，你这配色...简直是抽象艺术。"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王磊把信封塞进公文包，"晓晓，你那审美能不能稍微包容点？创业公司不比大厂，预算有限。"他拍拍李晓晓的肩膀，"走，先吃饭，吃饱了才有灵感。"

李晓晓梗着脖子："我自己的钱，我想怎么花..."

"嘿。"王磊打断她，"工资条上那三个零你忘了？"他故意把"零"咬得特别重，然后掏出手机，"我查过了，这个月房租已经涨了二百，银行说下周要开始还车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