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眼睛斜溜着王磊：“邪性你能给妈解释解释？客户投诉你服务态度烂到能把自己反光了，你还整这些幺蛾子玩意儿？”

王磊吭哧吭哧吐出一口烟圈，平板上还挂着刚才没处理完的投诉页面，客户那顿顿敲键盘的嫌弃劲儿，仿佛还在屏幕上飘着。他脖子一缩，声音低了八度：“刘哥，这不就邪性了嘛……一大早客户点名要见苏总，我哪敢啊？结果呢？客户直接冲到前台，一口一个王磊，非说我是苏总的助理，要见我就得现在就见！我拦都拦不住，扭头就给您打电话了。”

老刘眯着眼，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客户非要见苏总？你这说得过去吗？苏总忙得脚打后脑勺，我这儿连财神爷的边儿都摸不到，你倒好，直接把顶梁柱给拽出来了。”

“我当时也是急，怕耽误了客户订单……”王磊语无伦次，手里的平板不小心一滑，屏幕“啪”地合上，他手一悬在半空，尴尬得不行。

老刘“呸”了一声，啐沫星子在桌上点了个点：“行了行了，少给我找借口！赶紧想办法弥补，客户那边儿我去说，你呢，给我把这新来的小丫头赶紧带一带，我看她这精神头，不像是个能安安稳稳当客服的料。”

“小丫头？刘哥，您说的是……”王磊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老刘指的不光是他，还有那个刚刚进公司、昨天还在人事部手忙脚乱的姑娘。

那天他也是瞎忙活，接了个电话就冲到前台，结果就看见个穿着培训新制服、慌得跟丢了魂儿的姑娘。这姑娘人看着挺清秀，就是手脚有点不利索，拿着登记本的手都在抖，差点把客人的资料拿反了。王磊当时脑子一热，怼上去两句，没想到这姑娘脸憋得通红，嘴上却不饶人：“哥，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就是新手，不小心……”那理直气壮的劲儿，反倒把王磊噎得说不出话。

后来才知道，这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叫林薇，分配到他们部门的。老刘说她刚才还在人事部磨叽呢，说要找找以前的校友，结果错过了到最后进来的时间，急匆匆跑过来，差点第一天就迟到。

王磊这才想起，昨天人事部确实围着一堆刚来的年轻人，叽叽喳喳像群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