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最近有点烦。

不是，是药铺里的王老五，王大夫。论年纪，也就四五十，但江湖人称老王，不是因为他年长，是因他医术够绝，开了家破烂子药铺，生意却好得能砸死个人。这年头，闹瘟疫，伤打仗，谁不要个大夫？王老五就行，给人瞧病，顺手捎带手调点补药，哄得病人心满意足，钱也到手，双方皆大欢喜。

可最近，这生意有点不对味了。

帝都城里，最近风声不对。先是几个权贵家的老爷子，明明身子骨硬朗，王老五瞧过，就开些清火润肺的方子，人家偏不听，非要王老五开些猛药，说要重拳出击。结果呢？好端端的，一个个憋着火，说王老五开的药没用，反而把本就燥热身子烧得跟火炉似的，直接给撂炕上了。

王老五心里直犯嘀咕。我这是在救人呢，你们这是要玩脱？不过官家脸硬，谁敢顶撞，王老五也懒得跟这帮没病找病的理论，关起门来继续摆弄他的百草堂。

可紧接着，又是几家大药铺遭了殃。

不是烧，不是砸，更邪性。就是那些开好药的铺子，突然就药味不对了。原本的香药，闻着就让人心安，到了病人手里，却成了怪味，药效也打折扣，甚至有人吃了闹肚子，上吐下泻。那些铺子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请了无数高人，就是查不出所以然。

帝都城里一片恐慌，震动了朝局。负责这事的官员急得跳脚，挨个去王老五这儿打探。王老五嘴严得很，表示自己只管看病卖药，别的真不知道。

实事求是讲，王老五心里有数。

这帮捣乱的，要么是同行嫉妒，要么就是冲着他来的。但他不惹事，也不怕事。他闭门不出，继续捣鼓他那堆花花草草，偶尔让娘子给他提提神，说点乐子。

他娘子，是个有趣的人。

不止有趣，还带着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福气。肤白貌美不说，脑子还活络得像只灵狐。老王跟她混日子，跟她胡闹，就没见过她皱过眉头。今天抱怨药草不好，明天又嫌院子太大，没点乐子。

“哎，老王，你说这帮人折腾啥呢？”这天，娘子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糖姜茶，递到王老五手里，一边说。

王老五咂咂嘴，喝了一大口，感觉浑身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