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歪脖子柳树枝叶还在响，像极了闹钟，吵得人心烦。我低着头，嘴里嘟囔：“高阳这小子，脾气真够冲的。当初在长安混，怎么就惹上他了？哦对，抢我烤红薯，还骂我‘全村最穷的诗人’，真是被逼着玩cosplay了。” 脑子里想起他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火气又往上冒三分。

正烦着呢，前头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按理说，高阳发完脾气就该走人，这人偏$(。&*%&)，哪儿来的劲儿非要跟着我满长安城转悠？我这脾气上头，又要点什么破规矩不依着。

只听几个打手模样的家伙喊：“高阳公子，这边！” 接着，一阵脚步声停在我前头，紧接着是高阳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喂！又到这棵树下站着了？实话说，你到底要怎样？”

我心一沉。这小子真赖上我了。我慢吞吞抬头，想绕开他走，结果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身影——高阳身后还跟着个穿得像个书生模样的家伙，料峭春寒里还裹着件羊皮袄，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囊，看着就有些眼熟。

等等……那书生不是……我猛地瞪大眼。那不是当初背着我偷吃芝麻糖，差点被巡逻兵拿住的小乞丐吗？怎么穿得跟个秀才似的？

高阳顺着我的目光扫过去，脸色突然变了变，眉头拧得死紧：“这是……？” 那书生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公子……”

我心里翻江倒海。这书生不是小乞丐，我怎么没认出来？难道……难道诗仙的身份真的要暴露？这要是被高阳知道了我是谁，他大概率会把我跟长安城所有富豪地主连起来骂娘。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鞋带，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行，不能让高阳看出来。我得赶紧想办法支开他。

正想着，高阳突然冲我嚷嚷：“你小子耍什么花样？是不是还觉得我剐你一刀不解气？告诉你，就算我爹不是当朝宰相高士廉，就算我爷爷当年在草原上摔断腿，我高阳也不能让你这么嚣张！”

我咬着牙，慢吞吞抬头：“高公子，您是误会了。我路过，跟这棵树挺有缘分的，站站怎么了？”

高阳冷笑一声：“哼，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