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薇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拿起那封没有署名的表白信，又扫了一眼叶筠珊依旧顶着俩黑眼圈的脸。“算了，这次就当是匿名情书，统计成个人成果。不过叶同学，你这工作态度……”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语气里的无奈更明显了。

叶筠珊赶紧点头，心里却有点发虚。大学那次表白，她不光扑街了，连对象是谁都没弄对，还把表白信错放进了学生会办公室的公共信箱。这事儿要是被公开了，她丢不起这个脸。好在余薇薇没深究，只是让她再接手个临时活动，算是惩罚。

走出学生会办公室，叶筠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她下意识地往人少的地方走。刚拐过行政楼，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就撞了她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对着她道歉，声音清脆，带着点慌乱。

叶筠珊站稳，低头一看，撞到的是个熟悉的背影，还有那身熟悉的白色连衣裙。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林……林悦？”

林悦是她的大学初恋。两人大三时在一起，感情很好，可大四那年，林悦突然要出国，理由是“更好的发展机会”。叶筠珊当时懵懵的，挽留过，但林悦态度坚决，最后连个解释都没有就走了。分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叶筠珊心里咯噔一下。

林悦转过身，看到叶筠珊时，脸上的慌乱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惊讶，有躲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你也……在这附近？”她的声音低了几度。

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叶筠珊注意到，林悦眉宇间似乎带着一抹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睡醒。

“我……我是来办点事。”林悦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有点干涩。

“哦，好。”叶筠珊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起前阵子刷朋友圈，好像看到林悦点赞了一条“大厂设计部招聘”，难道她……也来了这家公司？

“那个，我先走了。”林悦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叶筠珊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怔愣。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她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