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薇薇那声笑，不大，但叶筠珊听得钻心。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研究那封皱巴巴的信，其实手心全是汗，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信是顾行昱刚甩在她桌上的，据说还是他助理送来的，拆都没拆，直接递给她。

“我看看……”叶筠珊故作镇定，慢悠悠地抽出来，展开。信纸泛黄，边角卷了卷，字迹潦草得可以，确实不像她平时温婉的字体。旁边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墨点，像是被打湿了。余薇薇凑过来看，噗嗤又笑了，摇摇头：“你这行草，我都没见过。”

叶筠珊攥紧了信纸，指节发白。不是急，不是没注意，是……是早就知道结果，所以想写得随意点？她不敢确定，也不敢去想。她只记得当时写这封信的时候，心怦怦跳得像要蹦出来，手抖得差点把钢笔戳到脚趾上，字自然写得歪歪扭扭。可她还是努力想写得好看点，毕竟这是要发给顾行昱的。

“可能…确实有点激动。”叶筠珊声音有点干，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自己从这种境地里拽出来，“我最近工作忙，脑子有点乱。”

“又是工作？”余薇薇挑眉，上下打量她，“啧，你这工作狂的样子，连恋爱都谈不好。告我看开点，别往心里去。”

叶筠珊勉强笑了笑，摇头：“没事，已经结束了。”她不想提细节，也不想解释。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明明那么喜欢顾行昱，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出口。最后甚至还是他提出的分手，理由是她不够投入，说得很客气，却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叶筠珊心上。

她垂下眼，看着信纸上的字。其实也谈不上后悔，是他们不合适吧。她太普通了，给不了顾行昱想要的。他那种矜贵的大佬，身边从来都是莺燕环绕，她算什么？一个想把他哄开心，还想顺便升职的助理罢了。

“结束了就好。”余薇薇拍拍她的肩膀，“顾总那么忙，你放下了赶紧找下一家，别耽误了。”

叶筠珊点了点头，想着也是。刚回到座位上，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她拿起看，是闺蜜打来的，只两个字：“在吗？”她迅速回了个“在”。

“怎么了？”她问。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闺蜜的声音带着点兴奋，“我刚订了新开的那家日料店，听说超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