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薇薇那声笑，不大，但叶筠珊听得钻心。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研究那封皱巴巴的信，其实手心全是汗，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信是顾行昱刚甩在她桌上的，据说还是他助理送来的，拆都没拆，直接递给她。

叶筠珊咽了口唾沫，捏紧了信纸。这信封挺奇怪，牛皮纸的，边角都磨得秃噜了毛，隔着封蜡都能闻到一股子旧书的霉味儿。她指尖划过那些字迹，清隽有力，但不知道怎么，看着看着就有些发抖。

“叶小姐，您看看吧。”一个清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叶筠珊吓一跳，抬头看见顾行昱站在她身后，背着的光刚好落在他衬衫的领口，勾勒出几道漂亮的线条。他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盒，指尖偶尔捻一下墨蓝色的包装带。

“顾总。”叶筠珊声音有些发干，下意识想把信往后藏了藏，但顾行昱已经朝她走近了两步。

“这么紧张？”他挑眉，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淡淡道，“还是说，这信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没……没有。”叶筠珊急得差点把信捏碎，她知道顾行昱是故意在刁难她，可这刁难……她有点享受。说实话，自从上次顾行昱帮她挡了余薇薇的羞辱，她就对他有意思了。可这要是拆开来，万一里面写了什么让她没面子的话……

顾行昱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勾了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忽然弯腰，一把将那封皱巴巴的信抢过来，直接撕成了两半。

“顾总……”叶筠珊气得差点跳起来，“您这是……”

“信我已经看了。”顾行昱把撕碎的纸随手扔进垃圾桶，“侵华日军的残骸报告，挺有意思的。”他拍了拍叶筠珊的肩膀，“走吧，去我办公室。”

叶筠珊看着顾行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垃圾桶里的纸片，突然发现心里那点紧张和尴尬好像消失了。她提起裙子，赶紧跟上。

顾行昱的办公室号叶筠珊熟，但每次进来都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有种预感，这件事会彻底翻篇。

“坐吧。”顾行昱指了指他对面那张墨绿色的皮沙发，声音没什么起伏。

叶筠珊乖乖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顾行昱要说什么。等了半天，他才开口：“下周公司要搞个新项目，你接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