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薇薇那声笑还在耳边荡漾，叶筠珊手心还是湿的，心跳有点快。她盯着桌上那封皱巴巴的信，信纸边缘还带着点褶皱，像是被随意丢在口袋里塞过来的。这感觉……挺没礼貌的，但她知道，自己没资格抱怨。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封信翻过来，背面没什么字，只有一行小字：“到茶水间等。”字迹清冷，没什么情绪，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叶筠珊嘴角抽了抽。茶水间？谁都知道顾行昱的茶水间在顶楼最偏的那个角落，一般人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她拿着信，磨磨蹭蹭地往茶水间走，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顶楼，那扇门紧闭着，上面挂着“顾总专用”的牌子。叶筠珊推了推，没推开。她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小窗口，比鞋盒大不了多少，上面糊着透明玻璃。她踮起脚尖，往里瞧去。

里面坐着个人，背对着她，正捧着一杯咖啡看平板。那背影有点熟悉，叶筠珊眯着眼瞅了半天，才确定是顾行昱。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里那杯咖啡杯口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焦糖味。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慢悠悠地转过身。

顾行昱看到她，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挑了挑眉，开口道：“不是让你等会吗？”

“我……我忘了。”叶筠珊有点结巴，眼神飘忽地不敢对视，“顾总，这信……”她把信递过去。

顾行昱接过信，扫了一眼，又还给她：“没什么事就先走。”

“可是……”叶筠珊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顾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行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才开口：“你的设计稿，被毙了。”

叶筠珊瞳孔一缩，差点把持不住：“啊？为什么？”

“因为不好看。”顾行昱言简意赅。

叶筠珊心一沉，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那我……再改改试试？”

“不用了。”顾行昱摇头，“项目已经推进到下一步了，你下周又要调去市场部，这次机会难得。”

叶筠珊愣住了：“调……调去市场部？”

“嗯。”顾行昱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你应得的。”

叶筠珊看着他湛蓝的眼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她知道顾行昱一向不苟言笑，但此刻，他眼里的温度却让她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