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响，跟昨晚睡在柴火垛上听隔壁老李家神神叨叨念叨魂灵似的。他试着动动爪子，骨头咔吧响，力道也轻飘飘的，跟之前在工地搬砖时那股子劲道完全兩码事。低头一看，雪白的毛，黑亮的爪子，尾巴还一甩一甩的。旺财……这该死的旺财，昨天不是被车撞飞了吗？怎么这会儿还活蹦乱跳的？

不过……老王眼珠子一转，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以前总嫌弃旺财掉毛，现在摸着这毛跟丝绸似的，顺滑得不行。又嗅了嗅，一股子浓郁的狗粮味儿，还有一种……嗯，说不出来的土腥气，夹杂着一点点别的什么，像泥土，又像草药，还带点硫磺味儿？

“不是吧……”老王后脑勺发麻，“《进化要从土狗开始》？这他娘的上哪儿说理去？”

昨天晚上，老王加班到半夜，去工地旁边小卖部买烟。回来路上看到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铁棍子，对着一个蜷缩在垃圾堆后面瑟瑟发抖的小土狗，狂喊乱叫：“挺能跑是吧？老子今天就打断你腿！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老王那会儿吓得差点把刚买的烟扔了。他偷偷绕后头，看见那几个逼崽子真的动手了，那土狗嗷一嗓子，就被铁棍子砸中了脑袋。当时血就涌出来了，黏糊糊的，腥气冲天。老王想报警，手一抖手机就掉地上了，还差点被那几个醉醺醺的家伙发现。最后他连滚带爬跑回柴火垛的老宅，躲在被子里蒙头大睡，梦里全都是那狗叫的声音。

“难道……”老王心惊肉跳地想，“我……我这地狱开局，就这么开始了？狗身子？还附带了点科学怪狗的 Blessing？”

不管怎么着，现在他是个狗了，旺财的狗。而且这身体，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视野更清晰了，鼻子比以前灵敏多了，风一吹就能闻到几条街外有什么吃的。爪子踩在地上，能感知到细微的震动，甚至能分辨出是谁在靠近。

“行吧，”老王赶紧打住了胡思乱想，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得活下去。“我得赶紧想想，怎么才能变回人？或者，怎么让这狗身体活得像个人样？”

他试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火垛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