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徐甲和宋晓姝,这俩人名字听着就挺老派的,但故事绝对不落俗套。俩人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种,偏偏合不来,说话总是呛着。谁家孩子放学早,谁家晚饭晚回,琐事一大堆,偏偏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第六章 和解
宋晓姝端着那杯冰红茶晃到收银台,冰块在玻璃杯里咔嗒咔嗒响,像催命似的。柜台那哥们儿正扭着头,朝徐甲挤眉弄眼,嘴巴还凑过去小声嘀咕了句啥。她眼角余光刚好扫到那罐滋溜响的啤酒,标签上金黄的麦芽花图案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像夏天冰棍掉地上那种猝不及防的凉,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
这位置,他平时根本不会来。不是不知道他爱去哪家酒吧,就是不信他真能忍受这家小卖部兼收银台的昏暗灯光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她没吭声,转身把冰红茶递过去结账,脚底板却像是踩了棉花,有点虚浮。那感觉就像踩到别人新买的拖鞋,突然知道对方昨天晚上还穿过了袜子。
“嘶——”徐甲把啤酒塞进购物袋,带出的风把价签吹得哗啦响,几张五毛的标签像一群受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他余光扫到宋晓姝那副表情,嘴角咧了咧,心里那股子气更冲了。买瓶酱油都能联想到他?装什么清高?他掏出手机,故意把屏幕亮堂堂地往她脸上照,那刺眼的蓝光把她的脸晃得发白。
两人谁也没说话,沉默像块捂不热儿的石头,沉甸甸地搁在柜台隔断上,把收银台那台老旧的电子秤都压得咔咔响。宋晓姝低头数着零钱,耳朵尖竖得老高,像只警惕的小兔子,随时准备发现敌情。徐甲把啤酒往购物袋里一塞,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她。她手一抖,几枚硬币叮当作响地滚落在地。
“啧。”徐甲弯腰去捡,弯腰的瞬间,衣服肩章那块洗得发白的补丁恰好挡住了他半张脸。那补丁边缘的线脚已经有些磨秃噜,像是常年被什么硬物蹭着。宋晓姝盯着那补丁看了两眼,突然觉得气也消了大半。她弯腰帮忙,两人指尖在硬币上碰了一下。
她迅速收回手,耳根微微发烫。徐甲捡起硬币递给她,手心温热的,像揣着个小暖炉。那热度一阵阵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火车进隧道时那种闷热感,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他没说话,转身结账走人。宋晓姝把硬币码进钱包,钱包里还粘着一张行车票,是他去年出差时坐的,日期是去年的冬天,那次的终点站离海边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