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是，”李泰嘴角那抹玩味更甚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给李承乾下最后通牒，“裴延龄先生是自愿去的洛阳，对吧？那咱们魏王府可就清清白白。倒是太子殿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承乾阴沉的脸色，“最近在朝堂上可是风头正劲啊，连朕都有些……担心了。”

李承乾冷笑一声，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担心？担心我变成你李泰的垫脚石吗？”他站起身，脸色铁青，“李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安州那边的兵权，还有洛阳的粮仓，你以为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太子殿下这话就有点过了，”李泰也站了起来，姿态却依旧从容，“安州兵权是陛下亲赐，谁敢动？洛阳粮仓……”他耸耸肩，“难道还能说是魏王府私自囤积不成？”

“你！”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却碍于这里是东宫，强压着火气，“好，好得很！你李泰给我等着！今天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回去就让父皇重新考虑考虑这兵权之事！”

“呵，太子殿下，”李泰摇摇头，似是觉得好笑，“殿下这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吗？这江山是父皇的，不是你李承乾的。就算你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又能如何？”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裴延龄出了事，你固然是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别说兵权，连你的太子之位，怕是都保不住了。”

李承乾脸色一变，眼神中的狠戾更盛。“你敢威胁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李泰摊摊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太子殿下别忘了，你这太子之位，是靠父皇偏心得来的。朝堂上，哪个不是看陛下脸色？你李承乾要是不听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恐怕就是你的那位四弟。”

李承乾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最终还是咬着牙忍住了。“李泰，你给我等着！有朝一日，我会让你后悔今天说的话！”

“那是自然，”李泰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只要太子殿下不倒，我就总有让殿下后悔的时候。”

说完，他转身便走，头也不回，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看着李泰扬长而去的背影，李承乾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