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去的？呵，”李泰嗤笑一声，拿起来漆黑的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上画着圈，“自愿？裴延龄在朝中供职多年，跟三哥跟得死紧，三哥要是真让他 voluntary，他敢不去？”

他手指在桌上转了一圈，那股子玩味儿更浓了，像猫戏耍老鼠似的，“李承乾，你告诉我，裴延龄凭什么自愿？是他手握重兵，能自己说了算？还是说，他背后有人撑腰？三哥倒是够意思，把他派去洛阳，既落了个清闲，又远离了京城的纷争，你说这事儿透不透？”

李承乾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当然知道这事儿透，透得像是明晃晃的刀子，扎得他心口生疼。

“你这是在逼我承认吗？”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烧着火，“魏王殿下，您这是在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李泰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三弟，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裴延龄是三哥的人，这是宫里宫外都知道的事。三哥派他去洛阳，你说是不是为了断了你的臂膀？”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沉，带着一股子寒意：“还是说，你不是就想除掉裴延龄，好让那些不利于你的势力更加嚣张？”

“我没有！”李承乾猛地摇头，像是想甩掉什么脏东西，“魏王殿下，您可别血口喷人！我李承乾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是个无耻小人！”

“哼，不学无术？”李泰冷笑一声，“三弟，你没觉得最近朝中那些风言风语都往你身上靠吗？那些说你是奸臣、是祸患的，可都是你魏王府的人！”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目光如炬：“李承乾，我劝你最好安静点，别再做那些蠢事。三哥对你是够意思了，给你位份，给你地位，可你呢？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三哥的底线！”

“你以为三哥会对你怎么样？”李泰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坏笑，“你以为裴延龄会平安无事地回到洛阳？”

李承乾脑子嗡的一声，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中了。他想起裴延龄那些阴险狡猾的手段，想起他在朝堂上的长袖善舞。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李泰设下的局？要将他一步步逼入绝境？

“三哥……”他声音干涩，像是被沙哑了，心里全是苦涩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