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框，气得差点把键盘拍飞。对面律所的主任，那个油头粉面的王八蛋张律师，电话里连珠炮似的骂了十分钟，最后补了一句：“林小律师，你小子接的这活儿，可别把自己陷进去啊！”

什么叫把自己陷进去？林默心里把张律师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他刚拿到学校那破破烂烂的实习证明，正想找机会露个脸，结果这位主任就把一堆烂泥塞到他手里。几十叠卷宗，摞起来能当枕头，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上面还沾着几块可疑的油渍，一看就是常年被人翻来翻去的“宝贝”。

“这……”林默手指悬在鼠标上，手心已经冒汗，“我，我需要先看看具体案情……”

“你看什么看！”张律师咆哮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叮当作响的办公噪音，“这是优先案件，三天内给我一份初步方案！听见没有？别到时候给我拖后腿！”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椅子上，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他这实习律师生涯开局顺利得像个笑话，顺利得太过分，过分到像一个陷阱。视线扫过桌上那堆“历史遗留问题”，里面不乏几起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民事纠纷、经济诈骗案，甚至还有一起差点送人牢里的刑事案件卷宗。

“经验值爆表，但小心别把自己送进去……”系统提示音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飘荡。林默突然想起签约时HR那张虚伪的笑容：“我们律所，最不缺少的就是有冲劲的新人……”

现在看来，这话换了种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意味。他撅着屁股，开始翻那最上面一叠看似普通的离婚案卷宗。文件首页，女主人的哭诉信写得那叫一个悲惨，丈夫出轨，家产被掏空，最后还被他扫地出门。然而，随着时间的推进，卷宗里的一些补充材料却隐隐透出不对劲。丈夫公司的银行流水异常，多处转账去向不明，而女主角看似无助，却背后站着一家不为人知的投资公司。

林默拿起红笔，在几处细节旁划上重线。他发现自己有点上头，不是因为案件多复杂，而是因为那些刻意隐藏的线索像在挑衅他的好奇心。他深吸一口气，脸颊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