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靠谱的人太少，奇事倒是一桩接一桩。他加快脚步想溜，老头却一把拽住他袖子，力道不小，差点把他拽个趔趄。“小伙子，别走啊，看样子过得挺不容易。”老头上下打量他，眼神古怪，“刚从地铁出来？找律师？”

林默一愣，装傻：“啊？没瞎说啊，我就是……”

“打住！”老头突然抬手打断他，手指点了点林默胸口，力道不大，却让他心惊，“小眼神儿太诚实了。我缺个帮手，你看行不行？”

林默嘴角抽搐。这老头脑回路清奇得能绕过整个二环。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老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

“别叫我老先生，”老头摆摆手，语气挪揄，“叫我李叔。我李家，在京城也算有点名气。不过嘛……”他叹了口气，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塞给林默，“落到今天这步，也是命。”

林默捏着那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日期，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记号。

“这是……”林默皱眉。

“案卷准备。”李叔的视线越过林默，似乎在看更远的地方，“张律师那边，堆了一脑门的烂摊子。我不信没人能收拾。”

林默脑子嗡的一声。张律师？他实习的第一个律所，那个据说口碑极好、业务量爆表的张律所？李叔这个“老头”，该不会就是张律所的前老板吧？

“你，”李叔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明天早上，西单口那家‘老北京豆汁店’，后厨，找我。”

话音刚落，李叔的身影就融入了人群里，像一阵风刮过，只留下一股浓郁的豆汁子味儿。

林默呆立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沓案卷。几十个名字，密密麻麻，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系统提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又响了几遍：接下这个任务，经验值爆表，但小心别把自己送进去……

他想起刚才地铁里那倒霉催的面试，面试官把他当个笑话，问他“你觉得一个实习生能做什么？”“你觉得律师是靠嘴巴说话还是靠拳头说话？”

现在看来，自己还真可能需要点拳头了。

林默攥紧了那沓纸，又松开。他不知道李叔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明天豆汁店后厨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