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风又呛咳了两声，咳出来的不是血，是带着铁锈味的唾沫沫。肺子里像是塞了两把烧红的铁钳，一呼吸就夹得他生疼。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头却软得像面条，完全不听使唤。死了吗？林风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意识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周围的声音慢慢变得模糊。最后的感觉，是某种毛茸茸的东西贴着他的脸颊，还有轻微的震动。像是什么小动物在安慰他。

“妈的……”林风费力地想扭头，结果整个脑袋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漆黑。

鼻子里全是泥土的腥气，还有点……别的味道？像是腐叶，又像是别的什么。他动了动鼻子，似乎能闻到不远处有水汽蒸腾，还有淡淡的甜味。

“这什么鬼地方？”林风心里骂了一句。他试着坐起来，结果身体一轻，差点直接从什么东西上滚下去。低头一看，自己正趴在一截腐烂的树枝上，身上盖着……几片叶子？

等等！几片叶子？

林风猛地坐直身体，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他低头打量自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套着运动鞋。可现在……他的手变成了小黑虫的前肢，脚丫子也变得肉嘟嘟的，跟个小甲虫似的。身体更小了，皮肤摸上去有点粗糙，像是被砂纸磨过。

“幻觉？毒蛇？还是……那该死的蚂蚁药剂？”林风的小脑袋飞速转动。可现实就是现实，他眨了眨那些巨大的复眼，世界在他眼前变得无比清晰。几米外，一只跟他的体型差不多大的蚂蚁正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走过，他甚至能看清蚂蚁腿上沾着的泥土。

那蚂蚁没发现他，径直爬上了一颗矮树，在树干上啃咬着什么。林风盯着那只蚂蚁，手心开始冒汗。他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变成了蚂蚁！那个只在生物课上听过的，弱小、卑微、连老鼠都敢吃的家伙！

“不行，不能死，死就彻底完了！”林风咬了咬牙。他现在这小身板，别说人了，一只普通的蚂蚁都能捏死他。他必须活下去！

他试着爬动了一下，结果身体一晃，差点摔下去。他用前肢撑住身体，一点一点往旁边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