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部，那个……”老王摸着脑门，对着电话嘟囔了半天，终于把那串号码报出来。接电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年轻小子，一听老王说事儿，那头立马就炸了。

“王处！又怎么了？这个月第几次了？”那小子嗓门大得，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一股火气。

老王往椅背上一靠，长叹一口气：“小张啊，公司那个招聘……你给我再仔细瞅瞅？”他声音都带点颤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翻纸张的窸窣声。老王能想象，小张那张年轻的脸肯定皱成了一团。这小子刚进公司半年，做事倒是一板一眼，就是脑子转得慢了些。

果然，几分钟后，小张的声音带着满腹委屈：“王处，我瞅了，问题不大啊。岗位职责写的明明白白，薪资福利也写得清清楚楚。就是……就是有个要求，说应聘者必须会‘狗叫’。”

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学狗叫，像什么鬼样子？“狗叫？！”老王嗓子发干，“那不是闹着玩的吗？谁干的这种事儿？！”

“我也不知道啊，王处。”小张在那头挠了挠头，“是上面直接签的稿子，我这边提出异议，人事老李说‘这只是个小小的福利’，让我改改。”

老王心烦意乱地放下电话。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桌上的那盆绿植上，一片一片叶子都晃得发亮。可老王看着就憋气。他们这是在招什么人？驯兽师吗？

他走到茶水间，拧开水龙头灌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脑袋稍微清醒了点。可心里那股火还是不翼而飛地烧了起来。

这样的破事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那个外聘的总监上任以来，整个公司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想整出点新鲜花样。结果呢？一个比一个离谱。

记得上个月，为了招个前台，硬是要求应聘者会弹贝斯。还是那个老李，跑去说人家公司前台都是音乐世家，他听着都笑话。结果呢？投简历的人寥寥无几，最后招来的那个小姑娘，学着弹贝斯的样子，对着电话嘟嘟囔囔的，活像在唱山歌。

这回这个“狗叫”要求，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老王越想越气，感觉自己像个保姆似的，得围着这群二百五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