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污和铁锈的味道混杂着烤肉的香料香，在傍晚的余晖里弥漫开。老K靠在改装好的摩托后座上，嘴里叼着半截烤肉，眼神有点放空地看着远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锈迹斑斑的营帐上。

旁边，三个浑身是油污的家伙正围着篝火吵吵。小队里的女人，那个叫希米的，刚用一块破布擦了擦脸上沾的机油，正对着火光猫腰梳头，嘴里嘟囔着什么。左边那个瘦高个阿狼，估计又在抱怨装备太旧，子弹不够打。右边那个壮实的老王，一边啃着冷掉的面包一边点头，好像挺同意阿狼的说法。

老K没搭理他们。他想起几天前，这支临时拼凑的小队还在废墟里各自为战。那个总爱说大话的枪手闪电，那个爱摆弄电子设备的书呆子小美，还有这俩战斗力爆表但脑子不太灵光的佣兵阿狼和老王。谁能想到，现在居然凑到一块儿了，还真能在这儿扎下根？

“我说老K，”希米突然直起身子，头发还在火光下晃闪，“你说咱们这算啥？建立什么废土新秩序？我看你就是想赚大钱，买更好的家伙。”

老K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把剩下的烤肉递给阿狼。这女人，嘴巴是越来越毒，不过说的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他确实想赚钱，买更好的装备，找个安稳点的地方活下去。但老K心里清楚，光想没用。核战后的世界，拳头才是硬道理。那些不长眼的强盗、那些占山为王的暴徒，你不揍他，他就来找你麻烦。总得有人立规矩，哪怕这个规矩就是“谁拳头硬谁说事”。

远处传来一阵怪叫，似乎是闪电在练习他那套花里胡哨的枪法。小美在帐篷里传来一阵电子音：“老K，地图数据已经刷新完毕，附近有四个废弃的补给点，建议……”

“闭嘴，小美。”老K吼了一嗓子，把声音压低，“好处我给你留着，赶紧去检查武器，明天一早出发。”

小美哼了一声，但很快又安静了。

希米皱着眉头，踢了踢脚边的灰烬：“老K，我感觉有麻烦要来了。你那点小动作，不可能没人发现。”

老K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慢慢褪去，露出墨色的夜空。对，麻烦是肯定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