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在外地打拼快五年了，租的房子在市郊，离公司有点远，每天通勤就得三个小时。但说实话，日子挺平淡的，除了工作就是下班回家点个外卖，看看手机。这年头，年轻人谁还没点压力呢？工资不高，房租不低，唯一的消遣就是偶尔在网上冲浪，看看那些神神叨叨的帖子。

但最近，我总觉得心里堵得慌。不是工作压力大那种，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憋着，又抓不住。晚上睡觉，总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不是被追着跑，就是突然从高处掉下来，醒来一身冷汗，眼皮跳得厉害。我寻思着，是不是该回家看看？

老家在县城，一个典型的南方小城，巷子窄得一线天，各家各户都养着鸡鸭，清晨傍晚的鸡叫鸭叫是标配背景音。我小时候最怕巷口老光头老王家，他家房子老旧，黑漆漆的窗户，晚上总感觉里面有动静。后来长大了，听村里人讲，说老光头走夜路摔死在河堤上那会儿，他家半夜就能听到刮风声。具体是不是真的，谁也说不清，反正是我小时候的禁忌话题。

火车咣当咣当，晃了快一天。回到家，妈第一句话就是：“瘦了！在外地吃的不好？”然后又是嘘寒问暖，给我找出了压箱底的红薯片和花生。我爹就坐在沙发上，抽着旱烟，眯着眼，嗯嗯啊啊地应着。这烟味儿，放了十几年了，我一闻就熟悉，也有一丝淡淡的烦躁，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晚上，我回了我那一间小卧室。房间不大，书桌堆着工作资料，床底下放着我年轻时的破烂。关了灯，屋里就剩我喘气的声音。习惯性刷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是个鬼故事视频，讲的是深夜宿舍楼道里，有人看到穿校服的小女孩跟着一个白衣女人跑过去。我点开看了几眼，心里莫名发毛，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吱呀——”

是卧室门。我猛地坐起来，心脏差点跳出来。屋里黑漆漆的，啥也没有。我起夜去洗手间，路过客厅，听见我妈在看电视，声音不大，但我听得真真切切。我又回到卧室，躺下，把枕头捂在头上，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个白衣女人的影子。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村口那棵老樟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