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当啷掉在瓷砖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手心沁出点汗，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在昏暗的客厅开盏灯。屏幕上是那个推送标题，黑体字加了个骷髅头小图标，透着一股不祥。“谁发这个的？外卖小哥？还是物业？”我嘀咕着，鬼使神差点开了消息。

消息是私密的，发信人头像是一片模糊的灰色问号。正文只有一句话：“晚上十点，老楼道等你。”

老楼道？我住在新城，这小区是典型的商品房，哪来的老楼道？可那描述太具体了，仿佛有人在我脑子里爬行。楼道就在我家楼下，晴天的时候我常见遛狗的老太太，阴雨天也有人影晃荡。但这条楼道跟我家没半点关系——我们这栋是2015年盖的，对面那排旧式筒子楼去年拆迁了，原地盖了个超市。

“外卖小哥搞恶作剧吧。”我自个儿安慰。可那骷髅头图标要是假的，干吗用？这破手机电池忒低了，得充。我划开应用，屏幕暗下去，光线下我瞅见角落有个灰痕。

粉笔灰？楼道墙角也有。我打开衣柜，翻出块抹布擦了擦。擦着擦着，手心抖了抖。这灰不对劲，颜色太深，硬邦邦的。我凑近了看，像是……是粉笔，但不止这些，还夹杂着些细小的纤维。皱巴巴的，像是旧窗帘的料子。

“……窗帘？”我猛地想起对面筒子楼拆迁时有块布头挂在墙头， цвета вроде этих. 当时以为是没人要的垃圾，顺手就扯下来了。

鬼使神差地，我穿上外套，抄起钥匙就往楼下跑。小区保安亭亮着灯，那大爷正打瞌睡，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发出微光。大爷眯缝着眼：“哟，年轻人，十点了，不早点回屋睡觉？”

“我……我看看对面旧楼是不是还亮灯。”我含糊着，心里却突突直跳。绕到对面，那超市门口全是亮光，旧楼那边黑漆漆的，窗户玻璃糊着白纸。

十点十五分，手机震动。又是那条消息，这次加了语音。“听到了吗？”

我立刻点开播放。是楼道的回声，但奇怪的是，那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浑浊又绵长，像是有人在捂着嘴哼，但更多的是……是风声。楼道里没有窗户，怎么会有风？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单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