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萧萧南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被扔进了碎纸机，出来的时候只剩一地鸡毛。三十岁，还没结婚，工作换了几份都不长久，存款刚够交下个季度的房租，家里就摊了。老爹欠了一屁股债，妈天天哭哭啼啼，最后把家里唯一的台冰箱也卖了抵债。

"南竹，爸对不住你。"老爹知识分子脾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家公司……公司突然倒闭了，钱都没拿回来，你妈的医药费……"后面意思不言而喻。

说完就走了，留下萧萧南竹和哭天抢地的老妈。萧萧南竹蹲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墙上发霉的饭粒，突然觉得人生没有比这更惨的。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半个月没动静的招聘软件——"诚聘管家，待遇优厚，包吃包住"。

"哟，管家？"老妈眼睛一亮，"南竹你什么时候懂上尊贵活儿了？"萧萧南竹盯着手机屏幕，那"包吃包住"四个大字闪闪发亮。房租马上要交，老妈药费得续，这大概是目前唯一出路。

没过两天，萧萧南竹站在一栋白色别墅前。院墙高得可笑，保安查得凶。她鼓起勇气按门铃，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伙子从门缝里伸出头来，上下打量她，尤其是她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您谁啊？"小伙子态度不咸不淡。

"应聘管家的。"萧萧南竹把简历递过去，"我是萧南竹。"

门慢悠悠开了，露出一双锃亮皮鞋。小伙子挺直腰板："跟我来吧。"进了门，萧萧南竹才看清主人——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西装笔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雪景，连抬头看她的工夫都没有。

"面试。"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萧萧南竹把简历递过去，"我叫萧南竹，30岁……"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别整那些没用的，你那些工作经历我哪记得住。"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意地踢了一脚脚边的小垫子。

"那就简单点。为什么应聘管家？"萧萧南竹咽了口唾沫。

"为了挣钱还债。"男人随口道，"晚饭几点？"

"……"萧萧南竹脑子嗡嗡转，"现在六点。"她赶紧补充，"可以给您安排现在就吃。"

男人勾了下嘴角："行吧。"话一说完又继续看窗外，也不管萧萧南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