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叼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阿强瞅着他那模样，心里直打鼓。“强哥，最近咋地了？愁啥呢？”阿强忍不住问。

“愁啥？愁这鬼天气！”老张头猛地一拍桌子，烟灰掉了一地，“下那么大雨，还下个没完没了的，我这炒牛河，全靠街边卖，这雨一来，客都没一个！”

阿强心想，这倒是实情。深水埗这地界，虽然旺，但靠天吃饭的多了去了。好天气时，人流如织，生意火爆；一旦遇上下雨，那些爱干净、懒得出门的，自然就少了。

“强哥，要不……咱们换个地方？”阿强试探着问，“我知道湾仔那边有个小食街，人流量也还行。”

老张头摇摇头，一脸不乐意：“那地方？太远了，折腾不起。再说，我在这儿开了这么多年，多少人都认得我，换个地方，一切得从头来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那边的租金也贵，我这点薄挣，还不够塞牙缝的。”

阿强听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老张头这人，忠厚老实，好不容易在深水埗站稳脚跟，现在却因为一场大雨，陷入了困境。

“强哥，要不我去帮你吆喝几句？”阿强主动请缨，“我认识几个学生，他们平时就爱来咱们这儿吃东西，要不我去找他们来帮帮忙？”

老张头眼睛一亮，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这摊子，给别人说好话，显得我小气。再说了，学生几个，能吃几个？”

阿强想想也是，学生虽然多，但能吃炒牛河的毕竟有限。他叹了口气，摇摇头：“那……强哥，你可得想开点，这天气总会过去的。”

老张头点了点头，但脸上依旧愁云密布。“知道，知道，只是这日子，一天天这么过，也不是个事儿啊！”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雨还在下，天地间一片茫茫，让人看着就憋闷。

阿强看着老张头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起自己刚来深水埗的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是老张头主动收留了他，教他炒牛河的手艺。如今老张头遇到了难处，自己却无能为力，心里挺不是滋味。

“强哥，我出去透透气。”阿强说着，推开门，走进了雨中。

深水埗的雨夜，潮湿而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