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愁他娘的太阳毒晒得，裤裆里那玩意儿都快熟了！你说怪不怪，最近生意那叫一个惨，门可罗雀，跟深水埗沦落狗似的。"他狠狠吸了口烟，眯着眼吐个黑圈，"顺带一提，昨晚老王输得裤头都没得，今儿又挨街坊骂。"

阿强在旁边扒拉着碗里的猪杂汤，汤油有点呛。"强哥您这比喻忒那个…裤头挨骂倒挺新鲜，"他夹起块猪肝啧啧嘴，"不过老王欠债赖账那是在草菅人命啊！昨天麻雀档见着他还叼着根华子呢…"

"华子？"老张头把烟杆子顿在桌上，烟灰掉一地，"哦……我晓得，就是阿勇他爹！啧啧，这世道……"他突然压低嗓门，手指点点阿强脑袋，"闲着没事，强子，你知道隔壁老赵家新来的表弟不？"

阿强嘴角差点被猪杂汤糊住。"老赵他用钱啊？"这深水埗的老油条最近天天在街边摆手气球。

"三百万啊！而且是现金！"老张头突然神秘兮兮，"那小子要赌钱，八千万的底子押进去，赢了拿三百万，输了……呃，他爸欠老赵五百万债。"他眨巴着眼睛，"老赵说条件就一个，谁帮他把赌债摆平就给三百万！"

阿强筷子停在半空，猪杂烫得他手直抖。"八千万赌局？"他咽口唾沫，"表弟那点钱哪够啊？"

"不够才叫赌！赌徒，"老张头突然掐灭烟头，声音压到跟蚊子叫似的，"那小子说手气来了，非要赌。老赵没办法，赌场规矩是死规矩，他当担保人除了这招没得办法。"他凑近阿强，"强子，你有门路啊！你认识西环那帮…呃…朋友？"

阿强差点喷了碗猪杂汤。"老张头您老又绕回来了！"他已经听出话里有话，那帮叼着雪茄的角色老张头每次提都像吞了只苍蝇。

"闭嘴！"老张头突然瞪圆眼睛，"你当我老糊涂啊！那八千万要是倒了，老赵家可就彻底完蛋了！但你要是能弄到钱…"

阿强看着桌上跳动的油灯，突然想起昨天麻雀档老王叼着华子的样子。"强哥，您这不是逼我…"他筷子往碗底一戳，声音突然变硬，"您要三百万？"

老张头脖子一梗，"三百万不够啊混蛋！八千万赌局摆平，哪能只给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