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愁他娘的太阳毒晒得，裤裆里那玩意儿都快熟了！你说怪不怪，最近生意那叫一个惨，门可罗雀，跟深水埗沦落狗似的。”他狠狠吸了口烟，眯着眼吐个黑圈，“顺带一提，昨晚老王输得裤头都没得，今儿又挨街坊骂。”

我坐在旁边小凳子上，浓烟呛得直咳嗽，手里的冻柠茶都快凉了。这烟味儿，简直能把人熏得怀疑人生。老张头是那种典型的街坊阿伯，中年的年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说起话来嗓门贼大，唾沫横飞，跟抖音上的老爷爷播报一样。

“阿强，你说这生意怎么就不好做了？”老张头猛吸一口烟，眉头拧成个疙瘩，“以前咱们在这摆，一天能赚几十块，现在？客人连根葱都不愿摸一下！”

我扒拉了两口凉了的冻柠茶，心里直犯嘀咕。可不是嘛，我搬来深水埗才一个月，每天都在算计着怎么活下去。湾仔那个老房子虽然小，但好歹干净，现在这深水埗的小单间，地方小得连转圈圈都不行，还天天被房东盯得像贼一样。

“可不是，”我扒拉着碗里的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丧，“现在的人都精了，宁愿跑几条街去买个便宜的，也不愿在门口多掏两毛钱。”

老张头听着，点点头，“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不讲情面。不像咱们当年，虽然穷，但街坊邻居之间，谁家有难事，大家都会帮一把。”

我听着心里挺不是滋味。老张头说的没错，湾仔那边虽然地方不大，但邻里之间，谁家有事，大家都会搭把手。可到了深水埗，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大家的眼神里都带着警惕，生怕别人占自己便宜。

“算了，算了，”老张头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愁也没用，日子总得过下去吧？”

我看着他脚下的烟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是啊，日子总得过下去，可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糟心事儿，真的不想过了。

“对了，”老张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阿强，你那老板是不是个傻叉？天天骂骂咧咧的，啥也不懂。”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老板倒是挺符合老张头的描述，是个典型的暴发户，除了会花钱，啥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