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玲嘴角那丝笑，像是初春结了薄冰的湖面，泛着冷光。她慢悠悠地坐起身，动作带着点刻意，好像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推着起来的。她伸出手，目光精准地落在张凯放在桌上的水杯上，慢条斯理地接过去，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张凯的手背。

一股暖意，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顺着张凯的手腕蔓延到胳膊。他下意识地缩了缩，心里暗道：又见面了。昨晚喝多了，信誓旦旦说过要照顾好林美玲，结果呢？自己倒好，醉得像个烂醉如泥的酒鬼。他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女人平静无波的脸，心里直打鼓。

“早，张凯。”林美玲的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在念报菜名，“昨晚睡得怎么样？”她眼睛半开半合，目光落在张凯脸上，停留了大概三秒，才移开。这三秒，像是在量他的反应，又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张凯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杯壁的温度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就行，就行。”他含糊其辞，“就是宿醉，头有点晕。”他灌了一大口，呛得咳嗽了两声。水是温水，带着点淡淡的茶味，但他的胃里翻江倒海，根本品不出什么味道。

他瞥了一眼沙发，那几个花花绿绿的外卖盒子像几座小山，堆在那里，提醒着他昨晚的放纵。他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心虚。“昨晚……太累了，就先睡了。”他声音低沉，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林美玲没接话，目光再次落在外卖盒子上。那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北国湖泊，一看就是暴风雪前的宁静。张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昨晚发给林美玲朋友圈那张醉醺醺的照片，配上“今晚的月色真美”的文字，现在肯定已经被她看到了。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发那个蠢X的动态了。

果然，林美玲顿了顿，大概是在心里憋笑憋得辛苦。她才慢悠悠地说：“我让王嫂给你做了早饭，在厨房，先吃点东西。”

张凯一愣，王嫂？那是林美玲家的阿姨啊，怎么会在他家？他这才注意到，家里多了一个穿着整洁家政服的中年妇女，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看到他醒了，弯腰打了声招呼：“张先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