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合上电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脑子还是乱的。丈母娘走的时候那表情，他琢磨了半天，总觉得不像是在关心他。倒像是……像是在下命令？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头更烦了。

晚饭桌上，妻子美玲没怎么说话。平时她饭桌上总是叽叽喳喳的，今天却闷闷不乐地扒拉着米饭。张凯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美玲自从上次生病之后，人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总是不太好看。他倒了杯水递过去，“美玲，你还好吧？”

美玲抬眼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声音没什么起伏。

张凯心里咯噔一下，问道：“还有事瞒着我？”

美玲放下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没有，就是……最近公司有点事。”她顿了顿，补充道，“别担心，我处理得差不多。”

张凯知道她是在回避什么，但他也没追问。他了解美玲，她要是不想说的，谁问也无用。他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送美玲回房后，张凯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丈母娘的话，美玲的欲言又止，还有那些公司账目上的数字，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想起美玲偶尔会偷偷摸摸拿出手机看，那时候她眼神里的复杂情绪，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张凯照样去公司上班。他的公司是家小公司，主要是做些代购生意，规模不大，但胜在稳定。美玲的公司规模比他大不少，是个做服饰批发的。两人算是同行，但平时交集不多。

办公室里，张凯正在整理文件，美玲端着咖啡走过来说道：“小凯，有事吗？”

张凯抬起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几天脑子有点不清醒。”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些资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美玲凑过来看了会儿，然后摇摇头，“没事，挺好的。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

张凯心里一动，她这是在关心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吧，家里最近……有点事。”他没细说，免得又勾起她的心事。

美玲点点头，“我懂。你先忙，我去开会了。”

看着美玲的背影，张凯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