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揉着太阳穴，晃晃手机，闹钟在八点精准响起。她嘟囔一句“早”，把手机扔到一边，掀开被子坐起身。老式loft公寓里，窗帘没拉严实，晨光透过缝隙斜斜打在地板上，给空气镀了层金边。

“小懒猪，醒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动作顿了顿，转过身。陆时屿斜倚在门框边，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暖黄色的液体晃荡着。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条纹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照在他脸上，侧脸线条流畅得像个漫画人物，只是眼角有了轻微的细纹。

“早啊，”苏晚扯了个笑脸，“想起 grease 的歌词了，improvise improvise improvise。”

陆时屿嘴角噙着笑，走上前把咖啡递给她：“困得话，别 Improvise 了，直接 Improvise 离床。”

“废话少说，”苏晚拿着温热的杯子，哈出一口白气，“今天什么课？”

“老地方，老内容，”陆时屿坐到床边，伸手想摸她的头，被苏晚躲开了，“大一下学期的《西方艺术史》。”

苏晚挑眉：“哟，你的地盘回来了？”

“不然呢？”陆时屿低笑，“谁让我是你那个大学的师兄呢？”

“得了吧你，”苏晚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趁年轻，多占点优势。”

陆时屿伸手刮了下她鼻子，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哪有那么夸张。就是看那帮新生剪了短发，觉得有点眼生。”

“你这个当师兄的，就不能多帮帮他们？”苏晚翻了个身，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带着点撒娇的语气，“给他们讲讲四大名旦的故事，顺便强调一下留长发的艺术性。”

陆时屿顺着她的话，挑了挑眉：“要我说？”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起讲台上抑扬顿挫的调子，“家人们！请注意！这位同学，你的发型……很有思想！但是！头发它不仅仅是个装饰品啊！它承载着文化！历史！还有我……”

“够了！”苏晚笑得直拍他，“快别说些有的没的。”

嘴上嫌弃，手却不老实地覆上他的手腕，感受着那规律的脉搏。陆时屿没再继续，只是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