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操蛋的数学课..."

我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符号，眼前发黑。盯着一个东西看久了，它就会长在眼里。比如这道题，长在脑子里。比如讲台后面那个穿得板正，讲起三角函数跟念经似的老师，也长在脑子里。

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活络起来。走廊上，几个打篮球的少年撞了我一把。

"哎哥们儿，让让，别耽误我们流川枫表演！"

我踉跄了一下，差点仰天。低头看见自己磨破的球鞋，鞋尖都秃噜了。嘿，今天出门前还特意刷了漆呢，看来是白忙活。

转身想走，一只手突然在我胳膊上搭了搭。我吓一跳，以为是哪个狐朋狗友找茬。

"等等！"声音很轻，但我听出来了，是隔壁班那个叫小雨的女生。她平时不怎么跟人打交道，成绩又好得离谱，像颗卫星，自个儿转着。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我急得直跺脚："我那份...那份报告...我给你拷过来吧！刚才试验室出事儿了，服务器炸了，你的数据全没了！"

我愣住。我们历史课小组做了个课题，我这部分数据全靠泡实验室抢出来的。现在没了？得重做，得熬通宵。

"谢了啊小雨。"我赶紧把手抽出来，感觉刚才那瞬间她手心挺烫。她没说话，小跑着溜回教室了。我望着她的背影，琢磨这女生平时冷冰冰的，怎么突然...

正想着，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是电子表音。

"喂，是张伟吗？"电话那头是种沙哑的男声，听不出年龄。

"是我。"我有点懵。

"你小子运气不错，跟我走一趟吧。"对方说得很直接。

"去哪？干啥？"

"带钱？武器？都不用。"他笑了，笑声有点像锯木头被卡住的声音。"跟着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吃香喝不愁。"

我差点把手机扔过去。吃香喝不愁？现在这世道，天上掉馅饼？我正琢磨这骗子说的，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然从巷口传来！

"卧槽！有车！"

我探头一看，一辆摩托车摇摇晃晃地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车把歪成了麻花。骑车的是个女生，穿着白裙子，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点暗红色...血？

我眼睛一瞪。那血...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