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对着他那辆老旧的收音机发呆，吱呀作响的旧喇叭里还在重复播放着不着调的民谣摇滚，他娘的，这破机器也该退休了。他顺手抄起扳手就往收音机上砸，��声突然就没了。

“嘿，老林，干活呢？”门口突然探进个脑袋，是街对面的洗车行老板，王胖子，人壮实，但脸皮比城墙还厚，成天瞎操着林凡的心。

“滚蛋，要你管？”林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顺便把扳手往地上一扔，还故意踩了 dedo 一脚。

王胖子嘿嘿一笑，摸出一根烟点上，往里又钻了钻：“好好好，不跟你较劲。就问你，晚上那帮‘哥们儿’又跟你吹牛逼了没？”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王胖子，消息倒真灵通，昨晚那帮毕业后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传流言蜚语的家伙又编排他什么了他不知道？不过他懒得搭理，挥挥手让王胖子赶紧滚蛋。

刚把门关上，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阿月。

林凡皱了皱眉，这丫头，大半夜的打电话有什么事？

“喂。”他接通电话，声音带着刚被烟熏过的沙哑。

“林凡，你还在睡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娇嗔的声儿，“我找到学校门口了，你赶紧下来，我……”

“现在几点了？”林凡不耐烦地打断她。

“才十一点啊，你怎么睡得这么死？快下来，我等你，就在学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催促。

林凡心里犯嘀咕，十一点？这大晚上的，哪个女生还不怕黑啊？还老槐树下，那地方挺偏的。但转念一想，这声“阿月”，怎么听着跟以前不大对劲？有种……更清晰，更直接的感觉。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声音，不像是那个总在学校后门偷偷摸摸给他塞情书、说话总是磨磨唧唧的小姑娘。现在的阿月，声音更大胆了，也更……急切？

“行吧，”林凡挂了电话，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我先去打个车，别在路边傻站着，不安全。”

手机刚放下，门口又探进个人影，还是王胖子，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皮箱。

“哎哟喂，林凡，行啊你小子，跟谁打电话呢声音这么温柔？”王胖子挤眉弄眼地笑道，“晚上准备去哪儿‘风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