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悻悻地撂下扳手，指了指被砸得稀烂的收音机，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吼了句：“别吵，老子正烦着呢！”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油腻，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沾满油渍工装背心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堆废弃的电子零件旁，手里还拿着个起子。

“我说老林，你这……呃，这收音机也太老了吧？砸了可惜啊。”那男人叼着个没点燃的烟卷，眼神在林凡身上转了转，又挪到那堆零件上，“你这手艺，不去修电瓶车都屈才了。”

“啧，滚蛋。”林凡没好气地回道，“要你何用，你懂个屁，除了在学校门口摆摊修鞋，还会干啥？”他撇撇嘴，转身想走。

“哎，等等！”那男人突然喊道，“你那车，今天又补胎了？”说话时，他手里正拿着个胶皮管的接头。

林凡动作一僵，下意识地点点头。他那辆破自行车轮胎又漏了，还是的运动场旁，结果刚修好，没气又动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老毛病了，胎破得勤。”

“狗日的质量。”男人啧了一声，把胶皮管往林凡手上一塞，“去，我那修车摊拿个新内胎来，我帮你换。”

林凡看着那男人，半晌才慢吞吞地应了声：“行吧。”他心里贼嘀咕，这大中午的，这人怎么突然发善心了？难不成是上次欠了他钱，现來要债的？

俩人走到修车摊，男人麻利地拿出工具，劈里啪啦就动手了。林凡就站在旁边看，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他说：“要不……我干脆先回家吧，等下我妈做饭了，你……”

“得嘞！”男人头也没抬，嘀咕一句，“内胎我给你放工具箱里，完工了自个儿收拾。”

林凡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刚走出没几步，就感觉背后有人影晃了晃，他下意识回头一瞥，操，那男人竟然跟了上来！

“喂，老林！”男人喊道，“东西放这儿了，愣着干啥？”

林凡皱着眉：“你干嘛？”

“帮你看着点儿啊，别被人顺手偷了。”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是他唯一像模像样的地方，“对了，你这破车，下次别骑了，真不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林凡没好气地说完，转身加快脚步溜了。

回到家里，林凡刚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放，就听到客厅传来手机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