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靠在一棵枯死的树干后面，撕了条破布巾，用力按在嘴角，止住不断涌出的血沫。那迷彩服早就不成样了，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前胸后背都磨得破烂，露出底下因为异变而变得有些粗糙的皮肤。

他喘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三天了，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不要命的劲头，总算从那该死的研究所里逃了出来。研究所外头那片被虫族啃咬得不成样子的树林，成了他的临时避难所。

远处，城市的方向，火光依旧在夜色里明灭。那是虫潮攻进来后的结果，烧了三天三夜，连防火墙都没能拦住那些怪物。陈默盯着那片火光，心里发堵。他想起被困在研究所里时，那些白大褂面目狰狞的表情，想起那些比怪物更恐怖的实验记录。

“该死……”他咒骂了一句，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血肉模糊的疼。这疼劲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的草丛里传出来。陈默眼神一凛，猛地抽出了腰间那把不知道从哪个尸体上扒下来的军用匕首，握得死死的。

草丛晃动得厉害，几道黏糊糊的黑影钻了出来。是感染体，等级不高，至少不是他以前在研究所里见过的那些被强化过的怪物。陈默松了口气，握着匕首的手却不松。

“出来吧。”他对着草丛吼了一声。

没応答。那些小虫子哼哧哼哧地挤作一团，慢慢爬了出来，数量不少，把地上的枯叶都舔得干干净净。它们晃着:Eventails一样的触须，眼睛里透着原始的饥饿。

陈默没废话，匕首一挥，朝着最近的一个虫子就是一刀。虫子身上泛起一阵绿光，然后被拦腰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剩下的虫子慌了，围着陈默疯狂嘶吼，触须乱舞，尖牙外露。它们分不清眼前这个人类是猎物还是威胁，下意识地就扑了上来。

陈默一脚把最近的一个虫子踹飞，然后退后几步，匕首在地上划拉出几道火花。虫子们嗅着味道，更加兴奋了。

他趁着它们往前冲的一瞬间，猛地矮身，匕首贴着地面，划出一个弧线，精准地割开了另一个虫子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