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靠着树干，感觉眼皮子都轻飘。嘴里血腥味太冲，他咽了口唾沫，布巾都湿透了。背后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什么烧过，低头一看，几道口子渗着血，新生的虫牙在咬合时有点麻痒。这破身体，不能要了。

远处传来沙沙声，不止一个。陈默猛地缩起脖子，枯叶被风刮着，和他衣兜里几颗硬邦邦的虫卵撞在一起，咔咔响。他手一抖，几颗虫卵滚到地面上，颜色黑乎乎的，黏糊糊的。

“操！”陈默低骂一声，想踹回去，脚下一软差点栽倒。身体这副德行，怕是撑不了几秒。他死死盯着声响传来的方向，额角沁出细汗。虫卵……难道？

灾变初期，尸横遍野，变异生物不计其数。最常见的就是这种，土里钻出来的小黑虫，啃食尸体，传播病毒。陈默捡到过， burials deep，没敢碰。现在……他没得选了。

沙沙声越来越近，几个黑影从灌木丛钻出来，最多巴掌大，六条腿，像黑色的甲虫，顶着一颗肉球脑袋，眼睛是两根猩红的光。它们嗅了嗅，径直朝树干另一侧爬去。

陈默把那破布巾塞进嘴里，血沫又涌了上来。得想办法，拖延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蹬地，人影撞在枯树上，“咔嚓”一声，树皮都震落了片。他没管，双手抓住树根，用力往后一仰——噗通一声，摔进了旁边的浅坑。

坑不大，底是松软的腐殖土。陈默趴进去，脸埋进泥里，腥臭味糊了一脸。那几只小虫子停下脚步，显然闻到了他的气息。

“爬进来……”陈默牙齿咬得咯咯响，虫牙顶着泥土，“就让我送你们一程！”

他身体的异变还在继续，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痒得钻心。灵光一闪——病毒？或许可以把这病毒逼出来。他强忍着，开始剧烈地扭动，先是左摇右晃，然后猛地翻身，泥土飞溅。

“嗡……”几声轻微的震动响起，不是虫子，是口袋里的虫卵。它们好像……活了？

陈默一愣，手忙脚乱摸进去，果然能感觉到微弱的搏动。他眼珠子一转，松了松裤腰带，掏出那几颗硬邦邦的卵，用指腹对着坑口用力一扣！

“啪嗒，啪嗒，啪嗒！”

三颗黑色的虫卵滚落出来，稳稳地躺在腐殖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