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在出租屋里转了两圈，最后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银行 APP 的提示音又响了一遍，他点开看了一眼，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瞬间被碾得稀碎。

四百多块。这点钱，他连烧烤摊不够塞牙缝的。王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手里的啤酒瓶被他捏得咯吱响。屋里暖气烧得挺足，他穿着背心，可还是觉得冷，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桌上那杯威士忌还剩小半瓶，是他下午偷偷从超市买回来的。平时他抠抠搜搜的，唯独在这种时候，舍得对自己狠一点。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呛得他咳嗽起来。他咳嗽了两声，靠在沙发背上，想起一件事。

一个月前，他在街角看到过一个贴着小广告的二维码。那家店叫“孤独文案馆”，搞的是线上心理咨询，收费标准是按故事算的，每个故事五块。王伟当时觉得挺黑，但转念一想，五块钱，听个故事还不如买个雪糕贵，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扫了码。

没想到，他这条消息竟然被一个姓陈的心理咨询师通过了。那天的王伟特别丧，失恋 doit，工作卡壳，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垃圾场。他跟那个叫陈然的咨询师说了自己的遭遇，陈然没问太多，就让他讲讲最近发生的事。

王伟当时语无伦次，把所有破事都倒了出来。陈然听着，偶尔问一两句，最后总结说：“你只是需要宣泄。”

五块钱的故事听完，王伟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回了个“谢谢”，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直到今天，他收到陈然的消息，说：“我这里还有最后一个故事，免费送你。”王伟愣了几秒，然后笑出了声。

免费吗？他揣摩着陈然的意图。估计是觉得他这号人，连五块钱都舍不得，干脆干脆，送他一个教训？

王伟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差点砸到桌子腿。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就想起陈然那句“你只是需要宣泄”。对啊，他缺的不是钱，是需要有人听他讲这些破事。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家“孤独文案馆”的二维码，准备给陈然回个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只打下一行字：“我还想听故事。”

发送完毕，王伟长长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