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走出地铁站，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他下意识裹了裹外套。人行道上人不多，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自己跟自己磨磨唧唧地走着，跟条丧家之犬似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今晚吃什么？别老吃外卖。”

王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最后只是回了个“随便”的笑脸。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连自己吃什么都得随便，还操什么心女朋友的胃。

路过一家烧烤摊，隔着玻璃，看到里面人声鼎沸，烟火气特别足。几个哥们儿围坐在一起，吹着牛逼，撸着串，搞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王伟在门口停了停， stomach 弯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摇头走了。他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融不进去，就算去了，又能说个啥呢？无非是“又加班”“唉，累”这几句烂大街的话。

往前走，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小巷。巷子两侧是些老旧的小楼，墙壁上爬着藤蔓，昏头昏脑的。王伟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步有点飘。突然，墙角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是个收废品的老人，正弯着腰，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月光透过巷口稀疏的树叶，在地上洒下一小块阴影，刚好能看见老人佝偻的背影。王伟没太在意，想走开，但老人突然抬起头，手里好像是捏着个什么东西，正对着月光使劲瞅。

借着那点光线，王伟看见老人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枚皱巴巴的军功章，黄铜的颜色已经暗淡不少，牌面上的字迹也有些模糊。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王伟的心莫名地咯噔一下。他想起好像听爷爷说过，老人年轻时是当兵的，立过功，后来退伍了，就在这附近收破烂。那时候他小，印象不深，只知道爷爷对这个老兵还算客气。没想到，这枚军功章竟然还留着。

老人把军功章小心地揣回兜里，直起身子，佝偻的背挺了挺，像是突然有了精神。他抬头看了看巷口那盏摇摇晃晃的路灯，又看了看王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埋头翻垃圾桶。